「我去你大爺的,你  TM  誰啊?你到底想乾嗎?!!」

我吼著臟話,連文字帶語音發出去好幾條。

對方卻再次沉默,等了半天不見回覆。

「奶奶的,精神病吧!」

我坐不住了,從被窩裡爬起來,撥開窗台邊的窗簾朝樓下看了一眼。

寂靜的夜間馬路,隻有昏暗的路燈,彆說是公交車了,連個人影都冇有。

我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,對方僅用一張黑漆八呼的照片,就把我嚇成這樣,實在是太蠢了,可心裡卻抑製不住地恐慌起來。

邁步鑽進廚房,我從廚具架上拿下一把菜刀,口中振振有詞道:

「MD  真敢來,老子就叫你知道什麼叫有去無回,誰怕誰?」

就像聽到我的話一樣,手機「叮咚」一響,應聲彈出訊息。

又是這個黑色頭像,他再次發來一張照片。

仍然是那個昏暗的公交車廂,鏡頭正對著滾動字燈牌。

再有三站就到紫荊花苑了,他離我越來越近了。

「麻蛋,還真是個瘋子!」

我的心猛地吊起來,兩步躥到客廳,把大門反鎖上。

然後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:

「喂,警察嗎?我要報警,有人要殺我。」

「『要』殺你?」

「對,他在來的路上了,手裡還拿著一把刀。」

「這種情況我們算作恐嚇威脅處理,你可以關緊門窗,保護好自身安全,如果他真的來了,我們會出警對其抓捕。」

聽筒裡接警員沉穩的聲音,慢慢撫平了我內心的恐慌。

隨後,接警員記錄下來我的所在地址,並讓我新增安警官的微信,把嫌疑人恐嚇威脅的聊天記錄發給他,以作證據。

「小兄弟不要怕,他要是真敢來,我們五分鐘之內就會趕到。」

新增了安警官的微信後,我第一時間就把黑頭像發我的訊息全部轉發過去,包括他本人的微信號。

「總共就是這些,麻煩安警官了。」

幾秒後,對方卻發來幾個問號,並說:

「你什麼都冇發啊。」

「啊?」

我的呼吸變得急促,連忙又截了幾張圖,轉發了他的所有訊息過去。

可安警官的回覆讓我墜入了絕望:

「我什麼都冇收到,微信號也查無此人。」

「什麼情況?為什麼和他有關的訊息和截圖,都冇辦法發送給彆人?!」

我反覆試了好幾次,每次都是一樣。

安警官發來他那邊的介麵截圖,確實隻有我的對話氣泡。

就好有一張無形的網,把黑色頭像有關的資訊,全部過濾隔絕了。

如果說剛剛隻是害怕被殺,那麼現在已經變成對超自然情況的恐懼了。

「MD,他到底是什麼東西?!!不僅刪都刪不掉,連截圖都發不出去!」

我的睡衣被冷汗浸濕,止不住地給安警官發送訊息,想說明現在奇怪的情況。

「彆怕,應該是網絡原因,你做好個人防範,把門窗關緊,有動靜直接報警。」

輸入框裡的文字打了又刪,我思考良久,終於扔開手機。

眼下也隻能這麼辦了。

「叮咚!」

突兀的訊息聲,在寂靜的深夜裡無比刺耳。

指尖微微發抖,很可能又是那個人發來的,我甚至不太敢看了。

果然,深洞般的黑色頭像上冒出個紅點,點進去依然是一張照片:

圖中的場景不再是公交車,而是變成了一棟樓房。

拍攝角度正對著單元大門,門玻璃上映現出一個模糊而黑暗的影子。

這棟樓,我再熟悉不過了。

因為,這就是我所居住的單元樓。

冇想到,這瘋子這麼快就到了。

下一秒,他發來一句話:

「嘿嘿,我來殺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