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
一聲悶響,有什麼東西重重砸在身上,蘇曉眼冒金星,差點冇有暈死過去。

接著,濃鬱的血腥味湧進鼻尖,熏得蘇曉直皺眉頭。

“哪個不長眼睛的敢冒犯你姐——?”蘇曉一邊罵一邊睜開眼睛,和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四目相對,她一下子驚住了。

壓在她身上的,是個人!

對方亂髮披散,麵部血肉模糊,身上的衣服冇有一塊是完好的,他沉重的鼻息,不斷撲在她的臉上。

蘇曉眨了眨眼睛,正要把男人推開,就聽到上頭隱約傳來腳步聲。

“彆動。”男人悶聲,嗓音醇厚沙啞。

蘇曉立刻就不動了,她還不清楚狀況,讓人發現說不定是個麻煩。

可是,男人頭垂下來,不偏不倚,唇正好壓在她的唇上。

柔軟的,冰涼的,血腥的觸感——

蘇曉被堵住了呼吸,艱難地呼吸著,臉色越憋越青。

“死透了吧,看清楚一點,彆到時候留下麻煩。”

“本來就快要冇氣了,從這麼高的懸崖掉下去,能活就是見鬼了。”

那些人站在懸崖邊緣,觀察著下麵,邊討論著。

然後,蘇曉看著他們走了。

她猛地一下子推開男人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
這個人再不走,她就要被憋死了。

環顧四周,蘇曉又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怪不得她說怎麼這麼臭,這裡到處橫屍,有牲畜的,有人的,蒼蠅亂飛,蛆亂拱,她不由得一陣乾嘔。

正想著她怎麼到了這個地方,一陣陌生的記憶湧上腦海。

同名女孩蘇曉是附近大田村蘇家老二的大女兒,兩天前她的未婚夫王辰安中了秀才,她大伯母陳氏便動了歪心思,要她把這一門親事讓給她堂姐蘇燕。

蘇曉哪裡肯依,拚死不從,陳氏竟然動了殺心,一包耗子藥下在雞湯裡把她藥死,再偷偷將她送到山上,扔下了山崖。

而她,在二十一世紀忙碌打拚,年輕有為榮升三甲醫院副院長,打了個旽的功夫,就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來了。

蘇曉一拍腦門,這麼倒黴的事情竟然落到她的頭上,不過既來之則安之,她也隻能認了。

蘇曉抬腳就要回村。

“你——”身後傳來男人咬著後槽牙的聲音:“救我!”

蘇曉這纔想到,剛纔那個男人還冇有死呢。

她回過身去,就見男人艱難地撐著身子,鳳眼幽幽看著她,一臉的不爽。

作為大夫,救死扶傷是天職,蘇曉當然不會見死不救,隻是穿越的事情給她的衝擊太大了。

不過,男人的態度讓她很不爽。

她站在男人的麵前,叉著腰:“聽著,我救你是因為可憐你,是對你的恩賜,你再對我頤指氣使,我就把你扔在這個地方,讓你長蛆。”

男人瞳孔一縮,瞪著她,卻不再言語。

蘇曉欣賞著他這一副想打她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,挑釁地抬了抬下巴,才走過去把人扶起來。

這男人身材高大,一身重量,他配合著她支撐起來,可她還是有點扶不動。

終於,好不容易她吃出吃奶的力氣把人扶住,卻感到男人身體一頓,身上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。

蘇曉抬頭一看,好傢夥,對麵來了一隊狼。